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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7

    谈谈回忆

           一次同事聊到现在的孩子的童年生活得无忧无虑,我突然在想,一个没有波澜,处处受到家人照料和有着丰富物质的童年是否会留下一些回忆?
           在我的印象中,所谓的回忆也就是那些经历多年后记忆深刻的东西,甚至是那些留下深深烙印的东西,这些东西往往来自生活中的强烈对比,是一个不平常的瞬间。有人说,回忆就像是被蚊子的叮咬,一个肿包,痒痒的,总是让人忍不住要去挠。
           6岁的儿子有时会和我说“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没有给我系安全带,然后一个刹车我撞到前面?”“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很害怕卷闸门拉下来的声音?”我当然记得这些,因为这些是我说给儿子听的他小时候的事 ,他记住了,但是我想这个不是主动的回忆,而是他听到的一件关于他小时候的有趣的事。
           直到有一天,我开车路过和平小区,儿子突然和我说,早教园是不是就在这里,我说是,他央求我带他去早教园看看。我惊呆了,儿子是16个月大的时候送进在和平小区里的早教园,在早教园呆了9个月,也就是在2周岁多一点的时候他就离开早教园,我认为在这个年龄不会有太多的记忆,而他现在能记起早教园的位置,我带他进入小区,很快找到了早教园,这天是周末,园内没有人,他愣愣地站在围栏外面望着里面教室,嘴里还嘟哝了一声“陆妈妈”。
           我想,回忆是无疆域的,这是无法透视的一个感应区间,我为担心拥有丰富物质的童年无回忆而感到可笑,在回忆这个奇妙的情感空间,我想也许就像是一个永恒的灵魂。
          
    July 26

    回忆中的河南(十五,完)

          这段时间厂长为了多留我们几天,可是煞费苦心,一天,厂长神神秘秘地和我们说,尝过乳猪肉吗?说实在,在这里呆了近2月了,听到猪肉就想起那厚厚的肥膘肉,不过想既然是乳猪,应该不会那么肥,还是有兴趣的,厂长说亲自带我们去一个专门吃乳猪肉的地方,那地方可是远近闻名,做得乳猪肉非常好吃。于是我们又坐上了那客货两用的农用车,颠了近一个小时,来到一座山的山谷中,那地方象一个山庄,一座房子很是显眼,挂着酒旗和红灯笼,这就是厂长说的吃乳猪肉的店。我们坐了下来,一会儿上来了一大盆的肉,红红的,但是我怎么看怎么也还是一块标准的肥猪肉,我问厂长了,乳猪肉怎么会这么厚的膘,哪有这么大的乳猪呢?厂长说了半天,我总算明白了,厂长说的是“卤猪肉”不是“乳猪肉”,河南话“卤”和“乳”就一个发音,也有可能是我们不太分辨得清。我俩一下子兴趣索然,胡乱吃了一些了事。
           记得厂长放我们走的时候已经是3月底了,地里的小麦已经有半尺来高了,阳光晒在身上已很是暖和,工厂也是热热闹闹了,生产正常运行着,我们和村里的很多人告了别,来这个地方已经2个月了,从陌生到适应,在离别时的确有点舍不得。但是回家的感觉还是促使我们很快告别离开,望着渐渐被坡地遮挡的村庄,我想,在我青春岁月中曾经有着这么一段时间,是在这一方水土度过。之后的两三年中,我多次去过河南,先后到过信阳、南阳、焦作、济源等地,去的也都是一些偏僻的山村,但是我想在这个地方记忆却是最深刻的。
        时别十多年了,走在郑州向西的高速公路上,我看见了曾经熟悉的那些坡地,在车上,我一直想象着原先那条岔向那遥远的小山村的路,但是我想我无法找到了,远处的山呦,我知道你隐藏着一个山村,一个有着给我回忆的地方。

    July 25

    回忆中的河南(十四)

          3月上旬的河南,的确有一点了春天的气息,那天一早起床,眼前的景象使我吃惊,远处的山上一片雪白,近处的坡地上也是那一簇簇的白色,难道是梨花?我们在澡堂老板处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梨花开了。在河南,在这个偏僻的河南小村庄,我第一印证了那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意境,这不是雪,而真的是象一夜风雪后的银白世界。我想象不出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多的梨树,那些在坡地上毫不起眼的象枯木一样的树,居然能绽放如此的生机。
          那天是三八妇女节,厂长把我们当妇女处理了,特意叫了厂里一个人带我们坐上了那客货两用的农用车,去了离村子有二十里地的一个叫什么洞的景点,只记得那天人山人海的,都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妇女同志,那景点这天对妇女同志是免费开放,不过好像那天男的也是可以沾妇女同志的光,没有人收门票。那是一个溶洞,规模不大,和我们这里的溶洞相比还是差很多,里面也是一些哪里都用的“猴子偷桃”“犀牛望月”的东东,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的映象了。
    July 24

    回忆中的河南(十三)

          小霞开始和我们混熟了,有时会带着我们越过好几个沟壑,来到山的脚下,看看那里一股细细的溪流。小霞告诉我们,她家就在村子前面的坡顶上,那天中午,我们想去小霞家看看,小霞有点犹豫但还是答应了,带着我们走向那个山坡,我们看见坡顶上有着四五户人家,小霞快步走在前面,和我们拉开了有30米的距离,就在这时,突然在我们面前窜出了两条狗,凶狠地朝我们狂吠,有一条狗快速地逼近我们,一阵胆怯过后只知道自己拼命地往回跑,感觉身后的两条狗叫得更凶了,我俩一溜烟地就跑回了坡底,看见两条狗站在半坡上,象得胜的将军仰着头,朝我们的方向又叫了几声,转身就消失了。我俩狼狈地找了个土墩坐下来喘息,开始相互指责对方先逃的,否则那狗不会如此凶狠地追赶,两条狗把我们搞得如此狼狈丢脸,我们都开始怀疑我们的要求是否有存在着不良企图,否则哪有如此地心虚逃跑。两人哈哈大笑,不过要求造访的要求也只能作罢。
        春天的脚步在一天一天地走近,时间已经到了3月,我们的调试也接近了尾声,不过那笑呵呵的厂长还是要求我们多呆几天,这几天工厂已经在试运行这套系统,立窑上的烟囱已经开始冒出浓浓的烟,同事现场经验比我丰富,告诉我,这窑烧出水泥的质量看这烟的颜色就知道,白了,是料里的水过多,黄了是煤多了......,一副老窑工的神态,我心想,能靠看烟头就能控制水泥的质量,那还要我们那套微机控制系统干什么,随着日后我接触水泥厂的增多,我也是知道了,我们所谓的微机控制,事实上误差还是很大的,特别是这种立窑,窑上的工人的经验的确对水泥质量的影响很大。

    回忆中的河南(十二)

          又是一天,我们还是惦记着不远处的理发室,好在小霞上午还是来了,我俩立刻蹿上去搭讪,小霞见面第一句“追猪了?”搞得我们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好在小霞并不觉得追猪是一件什么坏事,我们似乎也觉得因为与小霞的年龄相仿而变得更加地谈得来。小霞告诉我们她初中毕业以后就去了县里学了2年的理发,也是当了2年的学徒,回来后是小霞的哥哥帮助她开了这么一个理发室,她觉得在村里有一件事情做,对她现在而言是快乐的。对于小霞我感觉就像是这里的冬小麦,被冬日清晨薄薄的晨雾覆盖着,幸福而快乐,也为这枯黄的大地带来了绿色的生机。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过去,通讯的困难使得我们很难和杭州的单位顺利地联系,我们甚至在想外面的世界是否在逐渐远离我们。我们慢慢适应了这里的节奏,适应了和工程队、水泥厂的沟通,我们开始了调试,测定皮带的转速,标定传感器,每天都在工作,但是每天的工作似乎最多只有一天的十分之一。芯片中的程序运行得非常稳定,这使得我很安心和放松。

    July 22

    回忆中的河南(十一)

          第二天我们并没有如愿地等到小霞在理发室的出现,盼望的事情总是会有那么一些小小的意外,不过化作了牵挂或许会使我们寂寥的生活更充实一些。水泥厂依旧没有繁忙的景象,工程队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困难,始终没有看见他们在配料车间里大兴土木,不过偶尔能看见一个大汉冲进车间里抡了几锤就出来了。笑呵呵的厂长又给了我们每人一条“散花”烟,似乎在暗示,还早着呢!我们也适应了这里的节奏了,这几天也没有象刚来的时候猴急猴急的,也不怨天尤人了。下午在村子前面的一个小土坡上晒晒太阳,坡地前面有2头猪在一堆枯草边象狗一样嗅来嗅去,同事念叨了一会儿小霞,突然说,这里的猪都是放养的,估计跑得很快,我们一人追一头,看谁先踢到猪,我大叫着跳了起来,娘的,这里的猪肉这么肥,估计就是跑得少,于是一人一头,追得尘土飞扬的,那猪吼吼叫着,的确跑得不慢,还不是被追了就一直往前跑,而是和我们玩折返跑,身姿还是挺矫健的,不过每次折返时都会被我们踢到一脚,踢到时都会发出那种较尖的叫声,几次折返后,那猪也聪明,不玩折返了,径直朝对面的坡地落荒而去。我俩哈哈大笑,扬长地回澡堂去了。
          晚饭时,厂长笑呵呵地过来了,说“追猪了?”,河南话简单但是很富有艺术性,“跑急了掉膘,老乡心疼着,还有,急了拱人咬人。”我俩面面相觑,原来村民早看见我们追猪了,只是没好意思直接来阻拦,跑厂长那里告状了。晚饭后回到澡堂,老板见我们的第一句话也是“追猪了?”看样子下午追猪的事,在村里已经算新闻传遍了。
    July 20

    回忆中的河南(十)

          那小小的理发室离澡堂也就不超过100步路,嗓门大点都能听见。一间平常不过的小屋子,只是那扇门的上半部分嵌了一块玻璃,玻璃上用红漆写着“理发”两个字。这天日上三杆了才看见小霞来开了那扇门,我俩都装着和她很熟的样子和她打招呼。屋子也就20来平,里面有一张理发用的椅子,还有2张板凳,墙上有一块一尺见方的镜子和2张记不得是哪个香港明星的招贴,剩下的就是在一边的墙上钉着一个小木桶,木桶底部有根2尺来长的管子,下面接着一只大大的塑料盆子,还有一些毛巾肥皂什么的和一只炉子和一把烧水的壶。我们问小霞怎么这么晚才开门呀,小霞笑笑对我们说,其实这几天是不开门的,只是闲着没事到店里来看看的。她告诉我们,这里的风俗在正月是不能理发的,还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小霞的土音很重,说话又羞答答的,我们也就听了个大概,大致意思就是说从前有个剃头的,很穷,过年了没钱给舅舅送礼,就给舅舅理发,舅舅很高兴,让他每年正月都来给他理发,很多年后,舅舅死了,这个剃头匠很伤心,就此民间就流传了正月剃头死舅舅的传说。讲完故事就和我们说要关门回家了,我俩只能讪讪地和她道了一声别,回澡堂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应该是正月理发思舅舅吧,怎么会死舅舅呢,估计是河南话没听懂。不过我和同事一致认为,小霞都能给我们讲故事了,那就说明我们已经很熟了,明天继续去。我们觉得每天又有一件可做的事情了,而且是看一个按现在的话说的“美女”,霎间觉得生活就这么慢慢美好起来了。

    July 19

    回忆中的河南(九)

          很快我们就顺利地在工程队搭伙了,吃的东西比较符合我们的口味,晚饭的时间也比较符合我们的晚餐时间概念,只是每天早上6点就要吃早餐。那厨子比较会动脑筋,经常将一些常见的蔬菜做得非常爽口,印象深的是厨子将土豆和胡萝卜切成细丝,然后泼上油辣子,很是开胃。我常能吃掉一碗米饭再加一个馍,据说那馍一个就是四两面。
          饮食安定了,又仗着自己对村子的逐步熟悉,我们的活动范围开始慢慢扩大。不但在村子里熟门熟路地窜来窜去,而且经常沿着土路走出三五里路,绕到沟壑下面,然后找路爬到对面的高坡,就像一只土狼在逐步扩大自己的领地。那天晚饭后走在回澡堂的路上,同事靠近我神秘地说,看见过那理发室的姑娘了吗,我哈哈大笑,对他说,她叫小霞;同事一听,不服气了,说,我知道她今年18岁。我俩对视一下,都哈哈大笑,相互指责对方想偷偷吃闷食。那年我和那个同事都是二十出头,在这孤寂的村子里呆了十多天了,估计只要是个年轻的姑娘都会饶有兴趣。何况,那个小霞的确有着一些美丽,一张鹅蛋脸,眼睛大大的,身材高挑。这天晚上,我们约定了,明天一起去理发室看小霞,不许独自吃独食。
    July 18

    记忆中的河南(八)

          我们将要在这个村子无所事事地呆十天,在一个电力缺乏,通讯、交通封闭的地方闲十天,想到这里,几乎有一点绝望。天气慢慢地在变好,积雪象魔术般地迅速消失,并没有南方融雪时那种滴滴答答的感觉。我们忍受了一路颠簸,溜到了郑州休整了2天,只能2天,身上的钱撑不了更多的时间。在郑州住的一个叫白天鹅的宾馆,在火车站附近,房间很好,暖气充足,更好的是在宾馆楼下有一家牛排馆,16.5元一份牛排套餐,吃牛排的时候眼睛都快绿了,感觉这是天下最好的美食。
        2天后回到村子感觉好多了,也许是牛排暂时掩盖了肥猪肉和白菜的阴影,更重要的是没有了第一次来到村子的那种陌生的感觉,住的依旧是那个澡堂,熟门熟路的。那个工程队已经进驻水泥厂了,是一个来自湖北的工程队,有30来号人,这可算是村子里的一大新闻,我们当然也不容落后,赶紧去瞅瞅。正值午饭时间,工程队是自带造饭的家什,还自带厨子,正开饭呢,白菜是带着辣椒炒的,还有土豆片炒肉片,肉虽然也是肥猪肉,但是没象水泥厂的厨子做得象活活生生从猪身上扒下来一样,还有菜汤,饭棚里居然有米饭的香味,呵呵这里是米饭和馍都有。我们第一感觉就是,和水泥厂厂长商量,我们要解雇原来食堂的厨子,跟工程队的厨子混了。

    July 17

    回忆中的河南(七)

          时间成了最可怕的对手,澡堂偶尔会进出一对年轻的夫妻,共在一间浴室,传出他们笑声,这使得我们这一对孤男面面相觑,继而挤眉弄眼地哈哈大笑,成为我们能笑谈一小时的消遣的事由;时间就这么流淌,我都记不得是如何熬去这漫漫的一周。
          过了正月十五,水泥厂渐渐出现了一些人气,但是还是没有开工的迹象,我们在厂长办公室找到了厂长,希望能够和他落实一下接下去的工作步骤。厂长办公室还算宽敞,不过水泥厂是不指望有干净的地方,窗子、柜子都是尘土。厂长倒是一个乐观的人,见到我们总是笑呵呵的,从桌背后的保险箱里拿出了一盒云烟,笑着对我们说:“来,抽根好烟,这烟不锁在保险柜里,一会儿就没了。” 我们向他提出了希望到机房和配料的实地去看一下,厂长非常爽快地起身就陪我们前往。在一排高大的料库旁边,有一座小房子就是控制机房,料库下面的长长的房子就是配料的车间,我们先到了配料车间,进了车间就暗暗叫苦,出料口的电振机根本还没有安装,还是手控的闸门,下面的皮带称还是原包装放在角落里,整套的下料系统根本就没有成型,到了机房那就是和预料的一摸一样了,空荡荡的机房一股水泥的味道,那台控制机连运输用的条板箱都还没有拆掉。厂长还是笑呵呵地对我们说,建筑工程队后天就到了,他们主要是来建一个仓库的,但是会让他们先将配料车间改造,建好安装传送皮带的地台,打好所有的电路管线,还有在出料口安装好相应的电振机等等。厂长乐呵呵地对我们说,最多一个星期,你们就可以调试你们的传感器和控制微机了。呵呵,厂长的一席话,宣判了我们又将有十天无所事事。

    回忆中的河南(六)

          早晨起来,发现昨夜下了一夜的雪,雪还没停,放眼望去,这村子包括远处的山,全被裹了厚厚的雪,白茫茫的。依旧只有几个小烟囱冒出几缕薄薄的烟,使人想起这还是一个村庄。去郑州的计划落空了,当地人告诉我们,冰雪已经把出去的路封住了,估计要等几天吧。
        一条烟很快就被我这个当时不太会抽烟的人抽完了,我想到了那个小店,那个小店黑黑的,也就十多个平方,里面充斥着一股水果硬糖的味道,店里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卖,还有一些纸笔,一个柜台里面摆着一盒三五的香烟和几支有绿色的,黄色的红色的没有滤嘴的散烟,我和店老板要一盒三五烟,老板告诉我三五烟只是一个空壳,要的话,雪停了他去买,现在只有那种散烟,说这里的人大都都抽这个,一分钱一根。我看了那烟半天,犹豫地和老板说,那就给来我十根试试吧。
        回到屋里,点了一根买来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烟,一口烟到鼻子里,差点使我晕厥,那烟几乎就是泥土味、青草味加上苦味的综合,我只能悻悻地扔了那支烟,傻傻地望着屋顶,好在有了这口烟我估计这一两天不会再想抽烟了。
    July 16

    回忆中的河南(五)

          闲逛了一下午,晚饭厨子做的依然是肥猪肉、白菜,我几乎没咋吃,临走的时候我特地带走了一个馍,我认为也许天黑后我会吃掉它。走回那澡堂的路上,我在一个小土堆上坐下了,我不敢想象这时间回到房间能干什么,黄昏的村庄显出一片安详,有几座房子冒出缕缕的炊烟,几只猪在村里的土路上慢悠悠地拱着什么,不远处一个老头坐在自家院门口的门槛上,一张小板凳上放着一个酒壶一个酒盅,还有一碟类似炒鸡蛋的菜,慢悠悠地一盅一盅地喝着,很少看见他去吃那碟菜,一会儿又有一老头走过来,坐在门槛上的老头热情地招呼他,又拿出一个酒盅两人一起坐下,看得出两人聊得很开心,喝了三五盅后那老头就告辞起身走了。这情形使得我更加觉得这里的安详和和谐。
          回到澡堂,令我惊喜的是老板居然在院里支起了一只小小的黑白电视机,我问老板,这里电压这么低,能看电视吗,老板指着一个吱吱作响的东西说,有稳压器。电视开起来了,信号的问题使得屏幕上60%都是闪闪的白点,电压还是不稳使得电视的图像不时地在扭曲,即使这样,我还是在电视前呆了足足一小时,直到又停电了。我问老板,就这样的电,傍边那个水泥厂怎么开工呀,老板说,厂里有单独的线路,不过厂里开工后,他们在白天也会经常断电喽。我闷闷地回到屋里,同事和我说,反正这里也没事,明天我们到郑州找个宾馆住下吧,我同意了。

    回忆中的河南(四)

         和杭州通完电话后,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我留下了一个技术人员,让其余的人去别的地方做技术服务。于是我就茫然了,原以为一周就可以结束的行程需要拖到二周了,事实上,最终我在这个地方呆了2个月。

        我们变得无所事事,除了厂里食堂的厨子每天会定时来喊我们去吃饭,别的都变成没有目的性。我开始在村里闲逛,由于坡地和沟壑,村里的房子显得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村子里大概有三四十户人家,有一个小店,还有一个理发室,剩下的就是我们住的那个澡堂了,离村子大约2-3公里地有一个规模较大的村,也许算一个集镇吧。 这里的地貌让我觉得奇异,有很平整的田垄,整片种着小麦,冬小麦矮矮的,但是也就是它们是一片绿色。然后就是坡地,冬天没有种什么,只有几株光秃秃的柿子树散落在坡上,有的柿树上还挂着已经干瘪的柿子,看着有点苍凉。然后就是那些沟壑,有的沟壑可以深几十米,宽上百米甚至几百米,更奇特的是我可以透过这个沟壑看见下面还会有断层,再下面可能又是成片的平地,在这种地方,很容易使人失去高度的感觉,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海拔。远处有山,山上不算光秃秃,偶尔有些地方露出岩石的感觉。

    July 15

    回忆中的河南(三)

           回到那个澡堂的旅店,天已经快黑了,进屋开灯,那灯却是非常的昏暗,找旅店的老板,老板说不是灯泡的问题,而是这里的电压非常的低,这就是很正常了,我们唏嘘地进了屋,天黑了,没多久,灯就在忽明忽暗中灭了,老板告诉我们,停电了,估计得后半夜才能来电,这是常有的事。村里寂静得象一个深深的山谷,我和同事只能呆在屋里,拿出刚才厂长送的那条烟,你一支我一支地抽起来,黑暗中只有我们聊天的声音和那一闪一闪烟头的火光;也不知过了多久,聊累了,也自然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亮了,床前一地的烟蒂使我惊诧不已,也许那时我真的不会抽烟,在黑暗中,我足足抽了2包香烟,我第一次领会了黑暗力量,也第一次领会了厂长给我一条香烟的用意.......
           这天早上,我希望给杭州的单位去个电话,告知这里的情况,厂长答应了我的要求,并且要求我们等待,厂里有一台象我们在电影里看到过的摇把的电话机,并且有一个戴着耳机,面前有4块可以翻下翻上的簧板的接线员,一直在呼叫镇里的接线员,要求挂杭州的长途电话,一直到中午了,我们听见那个话务员兴奋地喊我们“杭州~!长途!”

    回忆中的河南(二)

           记得第一次到河南是跟着单位的几个“老江湖”一起来的,因为那次我编制了一套比以往更多通路的控制系统,所以那些“老江湖”以新设备的理由把我一起拉到现场调试。目的地是当时的郑州市下面的荥阳县下的某镇某村。那时的通讯和沟通真的是很落后,我们春节过后初七就上班出发到郑州,下了火车后坐中巴到一个叫三十里铺的地方,然后再倒三轮的客货两用车开1小时到这个村,记得那天村庄里是逢赶集,特别热闹,我们得步行穿过村庄再走1里左右的地才到那个水泥厂。到了厂里,才发现水泥厂要在正月十五以后才真正会开工,当然,在村里我们很快找到了水泥厂的厂长,厂长热情的态度打消了我们的担心,当天,厂长把我们安排在村里唯一的一个旅社,也是一个澡堂。
            村里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澡堂,只是这个澡堂在后院里有三五间客房,院子里有一个烧煤的锅炉,每到中午过后就嗡嗡地开始烧水供应澡堂。客房里面只有2张简单的木板床和一盏灯,由于靠近澡堂,显得特别的潮湿。这天我们就在这里安顿下来,厂长在下午4点就开始请我们吃晚饭,在厂里的食堂不知怎么搞出来的3个菜,记得有很肥的猪肉和白菜,然后就是我第一次吃到的大馒头,他们叫做“馍”。饭后厂长给了我们一人一条河南的“散花”牌香烟,我当时并不怎么抽烟,同事还是示意我收下。

    回忆中的河南(一)

           这几天总算又到了我一直魂牵梦绕的河南,我对河南的情节是在十几年前的我的第一份工作的时候建立的。记得那个时候单位的人都害怕去河南,而我在进入单位的一段时间后却经常到河南。
           那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的工作是对于工控机做程序编制,用户是制造水泥或矿石冶炼的工厂。我会编制一套程序拷制在一片EPROM里,然后将它插在一块CPU卡上,这块CPU卡连同显示卡、A/D、D/A卡共同组成一个工控机的核心,再附之一些仪器、强电设备组成一套控制水泥配料的自动化设备。河南,在当时是水泥生产的大省,我们的设备很多销往这里。
          事实上编制程序的人员很少需要去现场调试设备,也许是因为那时太年轻,我却经常出差到河南的一些水泥厂,而且在这里曾经度过了很长的时间,留下了一些非常美好的回忆。
           这几天我又到了河南,虽然去的是一个县级的城市,但是空调的巴士,入住当地最豪华的酒店,很难再寻觅当年那些三轮的客货两用的交通工具和在黄土的丘陵中奔波的感觉,但是那起伏的黄土坡地,被薄雾轻轻覆盖的麦地,还是能勾起我十几年前的回忆。
    July 08

    伪球迷

          这几天少了足球赛好像有点不习惯了,事实上我是一个典型的伪球迷,好几次球赛激烈进行,电视开着,自己老早见周公了。 有一次更搞笑,抱着一个枕垫睡着了还梦见自己是一个守门员,死死抱住球不起来,裁判给了黄牌也不理,继续抱着球。哈哈。
          好像最近晚上已经不是睡觉的时间了,沙发已经成为最好的床,说实话,有几场也确实是难看,但是这球赛的现场直播就有点象打麻将,一手烂牌也总盼着下一张可能是张财神。结果4家都是唉声叹气的,最后一个不争气的搞个屁胡草草了事。最好天天是阿根廷对德国,巴西打法国,或者搞个欧洲帝国主义列强对决也好 ,就像一手好牌,胡不了也图个痛快刺激。
          现在邻居看球好像也文明了,没了敲锅尖叫的,有几次想自己来起个头,搞个八方呼应的,就怕明天下楼头上被扣个西瓜皮 ,唉,伪球迷看不出啥门道还不就想图个热闹嘛!